Debris

噴墨相紙、水晶裱褙(壓克力、鋁框)

2011-2020

2001年雙子星大樓倒塌,2004年南亞海嘯,2011年日本311災變,透過媒體撥送一片狼藉的現場,建築瓦礫、廢棄難辨的人造產品覆蓋在泥流與灰塵之中。殘骸、碎片、廢棄物是我所見的21世紀開端形象。“Debris”泛指在災變意外後所剩下的殘餘,並且多為人造。直觀上,可以視為對這系列作品的造型描述。並透過這一字,進一步提問當代“物(產品)”在數位與實體隨著能用或不能用而轉變的身份。

 

作品形式為使用3D繪圖軟體,直接建模出不具現實使用意義的殘骸化3D模型,跳過實體生產,保留最終運算的影像。將產品生命史中設計(前端),製造(過程),丟棄(終結)的流程重新排序,讓初始無異於終結,“成為無用的殘骸”即是製造的意義。

 

看似繪畫的畫面,於軟體內操作的過程近似雕塑,然而最終剩下的卻是一張相紙──記錄了各式材質模擬和光影渲染,用影像抹平物質,壓縮身體進入二點五維度。凸顯3D軟體/影像作為一種工具/材料的純粹性,對應屬於今日的視覺經驗。

<Debris>2011起至今陸續發展出數個子系列。為了避免落入形式的慣性而緩慢的製作,每一個階段也重新探問Debris的意義。

 
 
 

 

​山海教我的事

2021

在台東駐村的兩個月期間,我取樣石頭的造型、紋理,以照片建模,在抽象具象之間拼貼虛擬跟實景。那些礁石經過電腦演算和填空被鑲嵌在破碎的多邊形裡,乍看突兀卻又合理,彷彿某種自然幾何的整體歸納。構圖平衡了3D介面的上帝視角和立於土地一方的視覺經驗,揉合各種感官接收到的溼、躁、颳、吹,以及從記憶中自然湧出的風景畫類。

在台東駐村的時光,雖然舒適卻也難免因為要認識環境又要生產作品而不安,最後因為疫情警戒行動受限,意外地從焦慮變為無奈卻又釋懷。在這裡的創作也回到了某種舒適圈。但這種不刻意強勢進取、不急著大改大變的步伐就是台東的山海教我的事。

 
 
 
 

 

Week (Landsberger Allee)

2020

Landsberger Allee是一個很普通的柏林車站,沒有非本地人會以此為目的地或多做停留的那種。但這個普通車站有數條線路匯集,所以也算是東邊一個繁忙的樞紐——也是我來去住家跟工作室之間的必經轉點,每次到這裡,就有種要上工亦或快到家的切換感。

一般情況下,我都會快速通過這個常常東修西補又藏污納垢的車站。有時興奮的去、有時焦慮的回,但也有時會在工作挫折後彌留在此一段時間。這個車站抹去覆添加的各種污痕和碎屑,最後都對應成為那一段慌忙日子的記號。

以拍攝自車站中的痕跡作為基底材料,依著時間順序,每一件都從上一件保留一點東西連貫下去。七件,一個星期的循環。比例則是車票。

 
 
 

 

Series 5

2018~

啟發自2017年起至今在柏林生活的經驗與感觸。斑剝的舊牆、重複塗抹的塗鴉、地窖派對內的詭光、街角的噁心污垢、午夜空中莫名的煙塵。柏林是個重建在廢墟上的城市,儘管今日她對某些人來說是個縱情的自由樂園,但那些逐漸凋零的角落,都無時無刻提醒你這裡一直是個充滿了歷史碎片的城市。

不同於先前<Debris>系列以堆砌大量幾何模型的方式來構圖,套用純粹材質球的素模來上色的做法。弱化了過往在形狀與空間上的實驗。表現的方式顯得更為平面,多以數位畫筆在模型表面直接地做出線條與細節,如果從3D軟體作為現實的模擬工具來說的話,可以說<Series 5>是具體的去模擬了抽象繪畫。而“Debris”所代表的意涵,也在這個子系列中從過往的對於數位殘餘物的指涉,轉變成為對這座城市中的歷史記憶以及實體殘骸的隱喻。命名上帶有副標,以一個名詞和一個動詞去連結個人與公眾的柏林記憶。